何揚晴──以心傳心,與音樂同行

人才故事, 音樂、藝術創作 及創意設計領域


    在喜歡古典音樂的爸爸耳濡目染下,何揚晴六歲起開始學習小提琴,自此與音樂結下不解之緣。後來她到澳門演藝學院音樂學校學習小提琴和中提琴,參加不同比賽,囊括各項大獎,最後選擇專注中提琴發展。十七歲的她,考上美國首屈一指的茱莉亞學院,成為澳門首位考上茱莉亞學院的學生。如今成為傑出的中提琴家,何揚晴不斷進步,音樂路一走就走了二十餘年。她說:“音樂已成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,音樂就是‘我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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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揚晴醉心音樂表演

 

音樂是生命一部分

    何揚晴由六歲開始學拉小提琴,源於爸爸對古典音樂的喜愛。何揚晴憶述,當時是爸爸先自己去學小提琴,再回家教她。二人平日一起練琴,共度愉快的親子時光。不久後,爸爸因練習過多而手指受傷,沒有再陪同女兒練習,但何揚晴一直沒有放棄。後來她跟隨音樂學校的蘇家軍老師學習小提琴,成了她青少年成長時期最重要的課餘活動。

  何揚晴表示:“我覺得‘放棄’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字典裡,一邊上課,一邊練琴是辛苦,但後來也習慣了,我也慢慢喜歡上音樂,覺得音樂已經變成了生活的一部分,所以從沒想過放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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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揚晴從六歲開始,受爸爸的薰陶學習小提琴。(圖片由受訪者提供)

     何揚晴十二歲時,老師讓她在暑假期間嘗試學習中提琴,她才發現中提琴的音色也十分動聽:“中提琴的曲目、發音方法和小提琴完全不一樣,後來我也愛上了中提琴。但當時仍然是中、小提琴一起練習,也參加了不少音樂比賽,幸運地成績不錯,鼓勵我堅持學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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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揚晴參與各項比賽和演出,更在音樂比賽擔任獨奏。(圖片由受訪者提供)

 

    直到高中的最後一年前,何揚晴仍沒有決定好是否繼續進修音樂,但得到文化局的獎學金,讓何揚晴決定踏上音樂路,她說:“我覺得自己幸運,因為得到很多貴人幫助。十年前,如果沒有文化局音樂比賽大獎的獎金,我可能會負擔不起私立學校的學費。”當時十七歲的何揚晴得到了各方的支持,於是便決定隻身到美國追尋音樂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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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歲時獲得“文化局大獎”,令何揚晴決心踏上音樂之路。(圖片由受訪者提供)

 

赴美追尋音樂夢

    如今何揚晴看回十七歲時的自己,形容自己是“膽粗粗”。當時的她平日週一至五在學校上課,晚上再到音樂學校修讀先修課程,“蠟燭兩頭燒”,為考大學做準備。那時何揚晴仍是中、小提琴並修,老師觀察到她的中提琴演奏出色,認為她在中提琴方面十分具發展潛質,便鼓勵她將中提琴作為專業。老師更為她細心分析考試的策略和曲目,幫助其備戰大學考試。何揚晴表示報考了五間學校,笑言自己當時沒有太大的得失心:“那時不敢奢望太多,老師還打電話來催我快點看成績公佈,結果我真的被茱莉亞學院錄取了!”

  何揚晴表示,出國後自己真正學會了獨立:“在澳門有家人照顧生活,所以不懂生活技能。但到美國後要自己交水費、開銀行帳戶、煮飯、處理日常生活瑣事等。我記得最不習慣是為了省錢,我住在一個距離學校較遠的地方,每天早上五點便要起身坐地鐵,趕在七點前回到學校,放學回家就練琴,出門時天是黑的,放學回家時天也是黑的,但後來慢慢就習慣了。我喜歡這樣充實的生活——人應該要趁年輕為人生拼搏。” 在攻讀中提琴學士學位後,何揚晴繼續修讀碩士,期間獲得了澳門文化局獎學金。現在於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修讀音樂與音樂教育博士學位的何揚晴,感恩有幸得到澳門高等教育輔助辦公室(“高教辦”)的博士研究生獎學金資助,讓她可以繼續追求學術生涯的進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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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美國留學期間於卡內基大廳(Carnegie Hall)演出。(圖片由受訪者提供)

    美國茱莉亞學院是全球頂尖的音樂院校之一,師資優良,何揚晴師從大師級中提琴演奏家海迪卡.斯爾曼,成績突飛猛進。何揚晴認為自己在入學後對音樂的領會提高了不少,“以前聽音樂只會分好聽與不好聽,注重技巧有沒有出錯,但如今學會了欣賞音樂的方法,能聽得更深入,會思考拉琴是否真的完整無缺才是最好。拉琴不僅僅是埋頭苦練,更應學會去思考,要拉得讓自己感動,才可以感動到別人。”

 

以音樂教育回饋社會

    作為一位音樂人,何揚晴常常在思考,困在房間裡練琴,意義何在?生命的意義是甚麼?帶著這些疑問,她開始嘗試用音樂回饋社會,漸漸地找到了答案。2014年,何揚晴獲得摩斯教學藝術家獎學金和茱莉亞音樂學院暑期計劃獎金,在澳門創立“童樂計劃”,與澳門各兒童機構合作,透過音樂回饋社會,“我和同事們會去特殊學校和兒童之家,和孩子們一起玩音樂遊戲,鼓勵他們用音樂來表達自己。這項經歷對我而言意義重大,並對我的目標產生深遠影響:我不再只顧着演出,我知道自己希望用音樂來幫助那些有需要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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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揚晴在澳門創立“童樂計劃”,用音樂回饋社會。(圖片由受訪者提供)

 

  正在哥倫比亞大學攻讀博士學位的何揚晴,亦在該大學的師範學院社區學校擔任弦樂導師。位於哈林區的社區學校,有許多如非洲裔等不同族裔的小朋友。何揚晴說,要教會一群完全不懂音樂的小朋友拉琴是一件非常困難,但非常令人鼓舞的事情:“學生最多的時候會有28位完全不懂小提琴的小朋友,有些小朋友可能比較頑皮,有些可能比較有自我主見,不是每位小朋友都有興趣學琴。教的過程中會有很沮喪的時候,但還是會想盡辦法,讓他們喜歡上音樂,運用不同的方法,讓一個小時的課變得不枯燥。例如我會設立獎勵計劃,每拉完一首歌,小朋友就會獲得一顆‘星星’,小獎勵起了很好的鼓舞作用。又例如小朋友不想學時就把拉琴變成遊戲,如紅綠燈遊戲,綠燈時說拉,紅燈時就停,這樣來不讓他們亂拉。雖然課堂完結後,未必會有很多小朋友再拉小提琴,但如果幸運的話,一個班是會有幾位小朋友決定繼續學下去。如果沒有這個班,這些小朋友不會覺得原來他們也可以拉古典樂器、接觸古典音樂,這個工作對我來說是很大的鼓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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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美國社區學校教琴的何揚晴,接觸到不同族裔的小朋友,也發展出自己的一套教學方法。(圖片由受訪者提供)

 

感動自己,也感動別人

     對何揚晴而言,能用音樂感動到別人,在別人的生命裡演奏出有共鳴的感動,就是一位成功的演奏家。而她在學校的義工活動裡,感動別人也感動着自己。何揚晴參加了近五年的學校音樂團,並隨團到不同醫院交流,面對面接觸病人,用音樂和病人們聊天。

  何揚晴分享說:“我和組員去了不同地方,表演了四、五年,每一年都有不同得著。一方面鍛煉了自己面對不同背景的觀眾,另一方面體會到世上很多人,即使在像紐約那麼繁華的地方,有些人還是沒法去到音樂廳欣賞音樂,我們便帶音樂給他們,告訴他們原來古典音樂不是那麼遙遠。”她憶述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在臨終病房表演,“當時我們在表演,過了一會兒有人推走病人,因為病人已去世,我們拉的音樂就是病人臨終前最後聽到的音樂,那時一邊拉一邊想哭。還有一次,在聖誕節前的十一月底,有家人想找我去拉聖誕曲,我疑惑為什麼要提早那麼多,後來才聽家屬說病人的生命應該過不了聖誕節,所以想要提早給他過聖誕。於是我在病房的門口演奏,家人都圍在病人身旁,一起用音樂幫病人度過這個最後的聖誕節。這些經歷,讓我反思生命的意義,讓我思考音樂可以做些什麼,要如何用音樂感動到別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 音樂不只是單純的娛樂,更能陶冶性情,感動他人。認為音樂就是自己生命的全部,何揚晴始終覺得自己有使命推動音樂,用音樂感染更多人。在往後的日子裡,她將堅持自己的音樂理念,身體力行,為善助人,繼續以音樂回饋澳門社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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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揚晴一直樂此不疲地演出,望能用音樂感染他人。(圖片由受訪者提供)